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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愿如此吧。”苏予安叹道。
偏偏,世事往往不从人愿。
入夜了,钱嬷嬷摸进了秦氏的内室,悄声道:“夫人,顾家的回来了。”
秦氏心头一跳,放下手中的木梳道:“什么?真的回来了?他们是怎么回来的?”
上次江天芯说的那句话,秦氏并没有放在心上,连她都找不到顾家人,江天芯能找到才是见鬼了。
这回听钱嬷嬷说顾家居然回京了,秦氏直觉得这事儿不简单,至少不是江天芯一个闺阁女子能办到的。
“不知道是怎么回的,但奴婢的一个老姐妹说,看到了顾家的那位小公子。”钱嬷嬷道。
顾家的小公子?这说起来,也该而立了吧,秦氏眯了眯眼睛。
“跟着他摸清楚落脚地儿,该拿的拿回来,然后……”秦氏压低声音看着钱嬷嬷,“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“夫人,不报官么?”钱嬷嬷颤声问道。
钱嬷嬷年纪大了,实在不大愿意再干那种手上沾血的事儿。
“报官?圣上什么时候说过他们不许回京都了?报官有什么用,就按我说的办!”秦氏没好气地说。
第三日深夜,京都福来客栈上房,凄厉的尖叫声惊醒了许多人。
然后便见地字号客房中跑出一个身着黑衣的人,敞开的房门中突然灯火亮了起来,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抱着胳膊坐在地上,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,身边的妇人和两个孩子将他团团围住。
“老爷,您要不要紧?”妇人一边喊,一边冲着门外大声道,“拜托哪个好人帮忙请个大夫回来可好?”
出门在外谁愿意惹这种事,这都见血了,要是给他们请了大夫,被人报复呢。
最终还是客栈出面给请了个大夫回来,但当天亮后,那户人家便被客栈掌柜的赶走了,让他们自己去报官。
若再留一日,那黑衣人去而复返,出了命案,那他的客栈还要不要开下去了。
但纵然如此,客栈退房的仍有一大半人。
虽然昨晚那事儿不是冲着自己来的,但出了这事儿,还是让人觉得心里不踏实。
而且客桡掌柜的态度明显是不想担事儿,那住着心里更不安稳。
而此时,顾宴之一家已经搬进了苏予安位于京郊的大宅子旁两进的小宅子里。
“舅舅,您可还好?”江起云看向顾宴之的胳膊。
“无事,只是一些皮外伤罢